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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從你的名字開始 連載中

悲傷從你的名字開始

來源:google 作者:青顏如風 分類:其他小說

標籤: Andy 其他小說 寧傾瀾

十四歲時,薄砂親眼目睹母親與暗戀的老師偷情,父親帶着小三提出離婚野草般桀驁清冽的女孩,深愛着純白少年林北風,卻誤使另一少年程颯南雙目失明家庭動蕩林北風和青梅竹馬的女孩葉未央在一起傷心絕望的薄砂離開南方小鎮,禍不單行,她遭遇了母親的去世多重打擊讓她心如死灰,她恨父親的薄情寡義,也恨那個女人的橫刀奪愛,甚至恨林北風對她的冷漠她發誓,只要她變得堅強,就可以讓那些破壞她幸福的人償還一切!可一次次的報復卻沒有讓她有絲毫的快樂……一次偶然的機會,她與牽絆一生的少年重逢,一切已物是人非,就連當初的好友,也讓她陌生……唯一不變的是,她一直深愛的那個人,永遠不愛她青春時光如在凜冽的刀鋒上划過,單薄的少女,卻如砂石般堅硬……最終,她能抓住那一絲微弱地、卻深刺她內心的薄風嗎?展開

《悲傷從你的名字開始》章節試讀:

那天,風真的很大。

我一路狂奔趕到市中心,最繁華的十字路口已被車流和人群圍堵得水泄不通。隔着重重人群,我看到那棟新落成的12層商業樓的最頂層,一個女人瘦弱的身影飄搖在護欄邊。

她穿一件湖藍的絲質長裙,風一刮,空靈得像一朵藍蓮花。

怎麼會是寧傾瀾呢,儘管她真有那樣一條美麗的湖藍色長裙。可她有什麼理由選擇死亡?為薄雲天嗎?因為他要和她離婚?

不該的,這一生,她寧願愛一千個大街上的陌生男人,也不願愛他。

可是,人群中議論紛紛:「女作家的精神病又犯了。」

「是被丈夫拋棄了。」

「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女人,到處招蜂引蝶。」

「聽說還有個上學的姑娘呢。」

「嗤,一中的瘋丫頭,那也不是盞省油的燈——」

人情的淡漠,人心的冷酷令我不寒而慄。在人群車流中,我拚命擠着往前面沖。

**已經趕來拉了黃色的警戒線,新聞媒體也趕來了,寧傾瀾這一舉動,成功地將自己製造為整個小城的焦點。

我不相信她會真的尋死,因為她的《荼蘼》還未完結,她還有我——我悲哀地發現我的微不足道,父親搞要離婚,母親要自殺,他們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

我汗流浹背地在人群中穿梭着,突然,視線里出現了薄雲天的身影,一個胖胖的**正和他急切地說著什麼。

「爸爸——」我喊了一聲,繼續往前擠,腦門上沁了滿滿的汗。他卻壓根兒沒聽見。

抬起頭,樓頂的女人還靜靜坐在那裡,身後的天空上浮着一朵白雲,風吹起她的長髮,那一幕,出奇地美。

汗水順着髮際源源不斷地流出來,我終於衝破了警戒線,大喊:「爸爸!」

只有他能救她,如果不離婚,也許有可能。

但很快,我絕望了。

人群中娉婷裊裊地走來一個年輕的女子,她用輕柔而委屈的聲音喚着薄雲天。

「你怎麼來了?」不停擦着額頭汗水的薄雲天對穿一條白色短裙、波浪捲髮的女子說:「你別管,我能解決。」

這是我第一次見葉淙靈——那個在電話里說話的女人,薄雲天在北京的情人。

面若桃花、眉若遠山、目似秋水,她精緻的五官在盛夏的陽光下閃耀着一種幾近透明的光澤。

和寧傾瀾變幻多端的頹艷不同,她如此年輕,如此玲瓏婉轉,猶如琉璃。一雙波光流轉的眼睛怯生生地朝薄雲天一看,他緊繃的表情便立刻鬆緩下來。

「放心,別怕,你放心。」他一個勁兒地安慰她,就好像坐在樓頂上快死的人是她,而不是他相伴了十五年的結髮妻子。

白衣女子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雲天,不如你答應她好了,暫時……不提離婚的事。」

說著她抬手開始抹淚,我心裏罵道,操你媽的,戲演得也太假了,把我媽都快逼死了,還在我爸這兒裝小可憐。

沒想到薄雲天說:「那怎麼行,你肚子里的孩子怎麼辦?」

我頓時愣住了。

世界太複雜,遠不是我這個十四歲的小腦袋所能想像和承受的。

沒想到更噁心的一幕還在後面,她低着頭,抽抽搭搭地說:「你……你要是為難,我去做掉吧……」

這一招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對薄雲天很是管用,他的眼圈霎時紅了,一把摟過她,在她額頭上重重吻了一下。

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再抬頭,母親仍在雲朵之畔,身影趁着霞光,那麼美,那麼凄涼。

「媽——媽——」我使勁地跳着、揮着手,我想讓她看到我,讓她記起還有我這麼個未成年的女兒。

「媽你下來好不好,你要是死了,我就成孤兒了……」我哭了,淚水大顆大顆地往地下砸,我跪倒在地,朝着刺眼的陽光,朝着她的方向,頭重重磕在地上。

這下,薄雲天看到我了,葉淙靈也看到我了,所有的**、媒體記者、圍觀群眾都將目光向我投來。

我伏在地上哭了很久,鼻涕眼淚淌了一臉,不知是哪家電視台的攝像記者一直把攝像機得鏡頭對準我,冷酷地拍個不停。

耳畔的風聲強大地好像要穿透我的心臟。

我將臉貼在臟硬的水泥地上,我想如果今天寧傾瀾跳下來,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我要讓薄雲天成為罪人,抱着愧疚,一輩子生死不得安寧!

此時,人群突然發出一陣驚叫。我慌忙抬頭,只見陡起的一陣狂風將寧傾瀾站起來的身子吹得劇烈搖晃,情勢十分危險。

我趕緊爬起來,卻被一群記者堵住了。他們拿着相機、攝像機,錄音機,一個個黑洞樣的鏡頭對準我似乎頗感興趣。

「要跳樓的女士是你什麼人?」

「她是否受過精神刺激?」

「聽說是你爸媽要離婚對嗎?」

「你們有沒有一點職業道德!她還只是個孩子!」記者中間拚命擠進來一個人,拉着我的胳膊就走。

薄雲天怒氣哄哄地拽着我逃出記者的包圍,他把我塞給一旁站着的葉淙靈,然後緊攢眉頭對我說:「你乖乖在這兒等着。」

他的表情始終冷靜,冷靜到冷漠、冷血,令我感覺陌生。他和**商議了一會兒,然後上樓去和寧傾瀾談判。為防不測,他身後還跟着兩名**,樓底下也已經鋪好了救生用的氣墊。

「媽,媽……」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一個勁兒地流淚。一個女警極富同情心的問我:

「上面是你媽媽?」

我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時,一隻纖柔白凈的手伸過來,輕輕按住了我的肩頭。

「你媽媽會沒事的。」

她的聲音和動作一樣輕柔,她安慰似地看着我,目光里,似親切,卻疏遠。

我猛退一步,大力打開她的手:「假惺惺的狐狸精,都是你害的,滾開!」

她怔住了,因為不防備而往後趔趄了一下,粉潤的臉霎時毫無血色。

半晌,她苦笑一下,垂下小扇似濃密的睫毛:「早知這樣,我便不跟他來了。」

說話間只聽人群又發出聲音,慌忙抬頭,樓頂已不見那抹湖藍身影。我冷汗立刻沁背,甩開她便往樓上跑,剛跑了兩步,迎面卻撞到了一個柔軟的散發著淡淡蘭花清香的女人懷裡。

那是只屬於寧傾瀾的味道呀。

「媽媽!」我抬頭,看到甯傾瀾平靜如清湖荷花般平靜的臉。她輕輕抱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後挺胸抬首、步履裊娜地走向了站在那裡有些發愣無措的葉淙靈。

「我和薄雲天離婚後,他一分錢的財產也沒有。」她的唇角突然挽起詭異的笑:「所以,我祝你嫁給他以後,不會一無所有。」

她說完,轉身喚我:「砂砂,跟媽媽回家。」

甯傾瀾不同於常人的地方就在於,即便成功地製造了一場轟動全城的跳樓鬧劇,她依然能優雅地結束這場本該狼狽凄涼收局的遊戲。

甚至,她對着簇擁而上的記者鏡頭面含微笑地說:「我是本市作家傾蘭,我的新書《荼蘼》即將完稿,希望有意合作的出版社能來找我。謝謝。」

離婚手續很快辦完,薄雲天準備回北京時又戀戀不捨地說:「砂砂,你真不想去北京嗎?」

我想去。從小我就唱「我愛北京天安門,天安門上太陽升」,雖然我無比想看天安門升國旗、看金水橋、爬八達嶺長城、游香山……但我確定,因為該死的葉淙靈和薄雲天在那裡,所以我發誓,一生絕不跨入北京半步!

我冷冷地盯着薄雲天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爸爸,我將永遠恨你。」

人生總是有很多變量的,少年無知總是輕易就把話說滿說死,彼時的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後來的我會與北京有那麼多的流連糾纏。

因一個人,恨一座城。又因愛一個人,而深深眷戀這座城。

在溫哥華的時光里,夜夜夢裡,總是流連於北京的光陰,那綠藤纏繞的小衚衕里,單車上歡笑如花的男孩女孩,女孩是我,男孩是林北風……我們在鴿哨遙響的天空下聊天、吵架、親吻、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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